論語
子路

第320章

13.3
原文
()()(yuē)(wèi)(jūn)(dài)()(ér)(wéi)(zhèng)()(jiāng)()(xiān)()(yuē)()()(zhèng)(míng)()()()(yuē)(yǒu)(shì)(zāi)()(zhī)()()()()(zhèng)()(yuē)()(zāi)(yóu)()(jūn)()()()(suǒ)()(zhī)(gài)(quē)()()(míng)()(zhèng)()(yán)()(shùn)(yán)()(shùn)()(shì)()(chéng)(shì)()(chéng)()()(yuè)()(xīng)()(yuè)()(xīng)()(xíng)()()(zhōng)(xíng)()()(zhōng)()(mín)()(suǒ)(cuò)(shǒu)()()(jūn)()(míng)(zhī)()()(yán)()(yán)(zhī)()()(xíng)()(jūn)()()()(yán)()(suǒ)(gǒu)(ér)()()
译文
子路问道:'卫国君主等待您去主持政务,您将首先做什么?'孔子说:'那一定是正名吧!'子路说:'竟有这等事?夫子您也太迂腐了!这名怎么正呢?'孔子说:'子路啊,你真是粗野!君子对于自己不明白的事情,应当存疑而不妄言。名分不正,说话就不顺理;说话不顺理,事情就办不成;事情办不成,礼乐就无从兴起;礼乐无从兴起,刑罚就不能得当;刑罚不得当,百姓就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君子给事物定名,必须能够说得清楚;说得清楚,就必须能够行得通。君子对于自己说出的话,绝不马虎草率罢了。'
ENGLISH

Zilu asked: "If the ruler of Wei were to employ you in governing his state, what would you attend to first?" The Master said: "It would surely be the rectification of names!" Zilu said: "Can it be so? How wide of the mark you are, Master! What need is there for such rectification?" The Master said: "How uncouth you are, Zilu! A gentleman, when faced with what he does not understand, should maintain a respectful silence. If names are not correct, speech will not accord with truth; if speech does not accord with truth, affairs cannot be accomplished; if affairs cannot be accomplished, rites and music will not flourish; if rites and music do not flourish, punishments will not be fitting; if punishments are not fitting, the people will not know where to set their hands and feet. Therefore, whatever a gentleman names must be expressible in speech, and whatever he expresses in speech must be practicable. In all his utterances, a gentleman leaves nothing to mere chance."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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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阙:通“缺"。缺而不言,存疑的意思。 ②中(zhòng):得当。 ③苟:随便,马虎。 子路问孔子,卫国君王让您去执政,您将要先干点啥呢?就是您怎么起手,第一件事先做什么?孔子说,首先是必须正名,把一切不对的定义,一切不对的名号、名声,都回归到正位上。 子路说,有这回事?夫子您也太迂腐了吧,您扯远了吧?这名怎么正呢?子路为什么会说这话?是因为子路侍奉的君王叫卫辄,这个人的君王位置本来就有合法性问题,也就是名不正了。这孔子说要正名,这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君王位置具有合法性问题,您难道还想改不成?让卫君下台?这也太迂腐了。 我们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只为了实际的好处而扭曲道义。而孔子要的是行道义,如果不能行道义,孔子就不参与。所以,孔子说这话的意思,也就是拒绝出来执政。子路对孔子讲了粗话,说孔子迂腐。孔子就批评他说,野哉,您真是粗俗的人,您真是个不懂礼、不懂事的野人。粗俗、野蛮说的就是您啊,子路。 君子不知道一个道理,对于自己不懂的事情就存疑惑,不言语。您倒好。不懂就骂人。这其实是我们大多数人的毛病,自己不懂就破口大骂,因为内心气愤啊,因为自己不懂,不想承认,就为自己不懂找借口啊。我们自己也犯这个毛病,要改正,否则就会被孔子说野哉了。 名不正,则言不顺。 一件事、一个人、一个项目,名字不正,是假的,合法性有问题,您说话,就会多谎言,接下来什么都会是错的。一件事只要开始错了,这“名"就是开始,什么事情都是用名、用词语召唤出来的,一开始就错了,接下来就会全错。 您一开始这个名义有问题,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不顺利,都会有问题。所以,您想要说的顺,您就必须有一个正名,必须堂堂正正。 言不顺,则事不成。 您说话都不顺利,都是躲躲闪闪的,很难切中要害,您要办的事情,就办不成。大家都不能从您的言语中领悟您到底要干啥,因为您自己也会怀疑自己,自己也有疑惑,所以,您要做的事情不可能办成。 事不成,则礼乐不兴。 事情办不成,这礼乐就会变得没意义。事情办不成,您不会庆祝吧?您也不会有赏罚吧?您的规章制度也就变得没有意义了。 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 礼乐做不好,赏罚就不能合理,您不知道谁该赏,谁该罚,也不知道赏多少,罚多少,法律、刑罚也会变得没有意义。只用刑罚管理,您也不知道怎么管理,因为这个刑罚本身就具有合法性问题了。 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 刑罚不能做到点子上,做到位,人民都不知道您要干啥,都会手足无措。所以,一个君子必然让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名声都是正道的,都是正当的,这样,理直气壮、言辞合理、真实!您说话,也就能说到位了。您说话能说到位,您这个事情就可以办成,可以去做。所以,一个君子对自己说的话,绝对不是马马虎虎的。每一句话,都是正道的,都是正义的,都具有合法合理的性质,因为名是万般的开始,名不对,言不对,做啥都不对。 从这一段话中,我们能学到什么? 就是做任何事,我们首先是要正名。首先要讲合法性、合理性。唯独名正了、言顺了,接下来的事情才能做好,否则迟早会出大问题。这就要求我们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实话;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正儿八经对社会有利,对大众有利的。只要名不正,后面的言语、事情、礼乐、刑罚、管理,统统都会出问题。 孔子的态度也很简单,对方名不正,这个事情,就不参与。 其实以我的经历,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宵小之徒,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编造谎言,制造陷阱摄取利益。这些人,都是名不正之人,迟早有他们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