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子路问成人,子日:“若臧武仲之知'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日:“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
译文
子路问什么是完人。孔子说:「如果一个人兼有臧武仲的智慧、孟公绰的廉洁寡欲、卞庄子的勇敢、冉求的多才多艺,再以礼乐来修饰自身,这样的人也就可以称得上是完人了。」又说:「如今所谓的完人,何必要求这么高呢?见到利益时,先想想是否合乎道义;面临危难时,能够舍身赴命;长久处于穷困之中,也不忘平日所立下的诺言——能做到这些,也就可以称得上是完人了。」
ENGLISH
Zilu asked about the complete person. The Master said: "One who combines the wisdom of Zang Wuzhong, the freedom from desire of Meng Gongchuo, the courage of Bian Zhuangzi, and the many talents of Ran Qiu, and who further refines himself through ritual and music — such a person may indeed be called complete." He then added: "But why must a complete person of today meet so high a standard? One who, at the sight of gain, thinks of righteousness; who, in the face of danger, is ready to give his life; and who, though long mired in hardship, does not forget the pledges of his former days — such a one may also be called comple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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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成人:全人'即完美无缺的人。
②臧武仲:鲁国大夫臧孙纥。他在齐国时,能预见齐庄公将败,不受其田邑。见《左传.襄公二十三年》。
③卞庄子:鲁国的大夫,封地在卞邑,以勇气著称。
④久要:长久处于穷困之中。
子路问成人,什么是成人?德行完美的人,成德之人。看来子路对自己的要求蛮高的,至少志向是蛮高的,就是想成为德行完美的人。
孔子说,如果您有臧武仲的智慧,臧武仲这个人非常具备智慧,有机会的时候能出来做事,有灾难又能提前预判进行规避;孟公绰的廉洁,孟公绰这个人以廉洁服众的德行著称,大家都服气他,服从他的领导。但是孟公绰这个人,没有做具体事务的能力,前面我们讲过这个人;卞庄子之勇,卞庄子这个人,在母亲没死的时候,打仗,经常提前逃跑,因为他有母亲要孝敬。后来他母亲死了,他打仗非常勇敢,连着砍了很多人的首级,最后自己战死;冉求之艺,冉求这个人多才多艺,能做管理,也能打仗,帮助季氏干好事,也干了很多坏事,冉求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孔子说的意思是,您有智慧、廉洁、勇敢,又多才多艺,然后又用礼仪来约束自己,用乐来中和自己,那么您就是个完美的人了。
可见要做为一个完美的人真是要求太高、太难了。但后面孔子说了,亦可以为成人矣,也就是勉勉强强算个完美的人吧,这就是说,我这一段要求,还是降低版本的、完美的人的标准。也就是孔子给子路说的,从来都是降低要求的。
孔子想了想,要给子路继续降低标准,免得子路做不到,就说,现在的完美的人啊,也没必要有这么高的标准。能够在见到利益的时候,想想是不是道义,自己该不该拿?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以其道得之,是坚决不干的;碰到危难的时候,是不是肯迎难而上,付出自己的性命。当然,这里的付出性命是符合道义的时候,您必须是该付出就付出,绝对不苟且偷生,而不是随随便便就付出性命。儒家思想绝对不是教大家苟且偷生,而是一切都在道义之上。儒家思想也绝对不是怕牺牲,而是要看牺牲是不是在道义之上。有些人以为需家思想就是无底线保命,这是完全曲解了儒家思想,儒家是非常有气节的。时间久了,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这就算是完美的人了。
当然,完美的人的定义肯定不是这样的,孔子这样讲,就是把标准降低了,一降再降,只是为了让子路听得懂,有个标准能执行。孔子对任何人的教育,大概都是这个方式,进行因材施教的方式。对任何人,都是在对应的语境中,讲出对应的话。